我醒了,第五声喘息从门的另一侧传来,有种令人神疑的动静明目张胆的划过不开灯下的黑。我伸手
把床头灯打开,寄期望于门缝的空隙能稍微让出点光亮,这招在野外可能轻松吓退胡狼的人类招数,在另
一头来势汹汹的灵长类动物面前毫无作用。
于是我摸索着那把素日里藏在电脑显示器后的板斧,像一只快要被烫水褪毛的鸡崽一般守候在门口。
对方开门的手法依旧不利索,忽而向左,忽而向右,如同一位面面俱到的老学究在研读历史的真相。可惜
对方不明白历史只需要取其可用,无须事无巨细,我索性为他开了门。
门打开的时候,他先是受了些惊吓。我以手势暗示他不必恐慌,并逐一翻开上衣的两个口袋,睡裤的
两个侧袋还有面如枯柴的钱包,我以不发声的言语暗示他,我穷得晚上都睡不着觉了。
不想来客是个直性子,始终不明白我想向之倾诉的意义。他先是放下握在手中的砍刀,用双手做出穿
针引线的姿势,询问我是不是衣服和裤子的口袋都因为日常的使用而有了不可避免的磨损?
“蠢货”,我心里暗骂,但仍面带笑容的对他再一次“说”到:“没有钱,上衣、裤子、钱包里一分
钱都没有,您请早点回去休息吧,择日待我辈辉煌腾达,再请光临。”我有些得意我将“辉煌腾达”的姿
势比划的恰到好处,大雁曲线飞行的姿态,和扪心自问的戳胸口。
对方竟至有了些着急,他也指了指自己,然后谦逊而勤快的挥舞摊开的手掌,他大概在说,不不不,
我只占用你几分钟时间。
我多少对他的不解人意有些愠恼,把板斧往地上一丢,随对方进门。他呆头呆脑的声明道:“不不不
,如果是明天的飞机,我绝不会耽误您的时间的,只要几分钟即可。”
他对我家的情况十分熟悉,巧妙的从沙发逢中翻出电视遥控器,将电视打开,调大音量,以遮盖住接
下来可能发出的声响。
“声量太大了,”我说,“邻居难免要怀疑的。”
他亦不迟疑,将音量调低。“再低点”,我说,“看新闻联播我都没开这么大声”。
对方连连点头,看起来是个老实的角色。to bo continue....